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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響情人夢最終樂章》
懷著興奮的心情進入電影院,欣賞《交響情人夢最終樂章》,正如休特列傑曼說:「終於來到這地步了。」不經不覺,真人化已是2006年的事,本來只得11回的劇集,因為觀眾的喜愛而相繼開拍特別篇和電影,更推出了動畫版,來到真人版最後一章,真叫人不捨呢!
一分為二的電影承襲故事一貫的風格和橋段:前篇先由千秋王子打救瀕臨解散的馬爾勒樂團,可是休特列傑曼精心編排的曲目 ─ 巴哈的鋼琴協奏曲,刺痛野田妹敏銳的神經,一下子拉遠二人的距離,黯然的結尾記憶猶新,豈料後篇一開始就來個急轉彎:為替進入小提琴比賽決賽的清良打氣,龍太郎和真澄遠赴巴黎探班,加上Becky和瑛士,新知舊雨齊歡暢,笑位比劇集有過之而無不及,有了這群配角,野田妹的自來瘋更事半功倍,幾乎將前篇的陰霾一掃而空。清良和龍太郎一節曲短情長,交代了二人苦相思又怕影響對方學業的矛盾,正是「苦澀交錯愛的甜美」。甜蜜過後依然是少女野田的煩惱:學業停滯不前,和心上人合演的夢想遙遙無期,對情人和自已的信心開始動搖。「自我懷疑」在故事中反覆出現:無論是主角還是配角,在追求和挑戰更新更高的境界時,一旦遭受挫折,難免對自己的能力生疑,害怕實力經已見頂。野田妹茫然失措之際,休特列傑曼再度登場,施展其最後的魔法,引導野田妹將滿腔鬱結注入琴音中,在舞台上綻放不曾想像過的光華,從垃圾堆到華麗的演奏廳,從低等生到鋼琴家,野田妹的大變身,完全超越了自己和他人的期望,是觀眾期待多時的場面。
處女演出雖然十分成功,野田妹還是感到說不出的迷失,在好友協助下重拾音樂的樂趣,這段稍為冗長,但當野田妹給千秋揪回琴室,再次彈奏莫札特的鋼琴二重奏時,氣勢又回來了。非常欣賞作者這種首尾呼應:合奏的正是二人在桃丘音大首次合作的曲目,事隔經年,二人不僅在音樂造詣上大有長進,而且越過重重心理、地理障礙走在一起,然而百轉千迴,還是來到鋼琴前,以琴音代替情話。將原著的公開合演改為閉門合奏,更加盪氣迴腸:沒有觀眾也無所謂,反正綿密的二重奏無需要亦容不下多餘的聲音,縱使旋律各有不同,卻能互相配合遷就,結合為美妙的音樂,成為最私密的情歌。
音樂始終是故事的靈魂,本片充分展示了音樂的力量,最近看了富士電視台特別剪輯、加入休特列傑曼解說的電影版前篇,加深了對前後篇的選曲和劇情的了解。如休特列傑曼所言,音樂之偉大在於讓人對自然、人生、哲理、戀愛的情感得以抒發。不錯,單憑十二個音,竟能道盡人間種種情感,的確了不起,但依我看,音樂之可愛,還在於讓人在演奏和欣賞裡有分享和交流。作家、畫家一般都是獨自完成作品的,但任你天才橫溢,若不與人合作,別說交響曲、協奏曲,就連二重奏也辦不到,這也是千秋在其指揮路上,不斷學習的功課:唯有體諒和尊重,才可以帶動成員團結,奏出動人的樂章,體會和諧一致的美好。清良說得好,要不是音樂,大家還是各自過著不同的生活,只是不曾遇上,也沒有相識後種種精彩的際遇。音樂就是那將不可能變為可能、將陌生人連繫起來的魔法,它不但讓來自不同國家時代的作曲家的情感得以抒發,也為演奏者帶來喜悅和友誼,更甚者是通過欣賞音樂,觀眾同樣得著這份穿越時空的快樂和安慰。音樂既讓人向他人表達自己,也讓人向自己表達自己,深造是技術的提升,也是透過體驗作曲家的心事和經歷,豐富對樂曲的理解和表現。出國留學、比賽獲勝、駐團共演,不過是千秋王子和野田妹音樂路上的起步禮,Happy Ending 其實是 Happy Beginning,前面還有很長的路,日後不論環境順逆,音樂路上是起是跌,二人只要能同心面對,自然就是 Happily Ever After 囉!
文/MG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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