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漁的火車 (香港版) DVD Region All

導演孫周暢談《周漁的火車》—周漁的火車已經開出

拍完這部片，你好像挺興奮，因為您覺得這是一部與以往類別的愛情片、生活片……完全不同的片子？

我很興奮嗎？我自己倒沒有這個感覺，不過話說回來，拍這類片子比較過癮，在某種意義上說，這是我對愛的問題的一次梳理。我現在還不太確認怎樣去界定一部愛情片，就像人類至今對愛情這個概念一直爭論不休，在這部片子裡我不過是表達了自己對愛的一些感受，因此說她可能是一部相對比較自由的影片，現在我還不敢肯定她是怎樣一個東西。

之前這部片已被譽為今年最值得期待的新片，你自己覺得甚麼是最值得期待的？

站在導演的角度，每個導演的新作都是值得期待的。其實我最怕被期待，有一點我好像改不了。我把拍電影看成是很私人的創作，無論主題是個人的，社會的，還是政治的，她都應該是一次個人的表述。如若我的表述恰巧使許多人產生了共鳴，那就是電影的運氣。我對自己的期待就是這片子能准確並且聰明地遠達。

你的劇本是根據青年作家北村的小說《周漁的喊叫》改編的，你把原來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的關係改為一個女人和兩個男人，借助這樣的關係調整，你想表達甚麼更多的東西？

這部小說我很喜歡。我覺得它是一個純粹的個人的故事，裡面主人公趕火車會情人的動作是很電影的，這點最吸引我。把裡面的關係改過來，其實從某種程度來說就是為了鞏俐。《漂亮媽媽》我們合作得很愉快，希望能再繼續合作。而在選擇劇本時，很自然地也會考慮到女主角。我和北村，還有我的助手們研究了改過來的可行性，就這樣決定了。當然這個改動太大了，很艱難，有一度我甚至都想放棄。直到半年後的一天早晨，我的天靈蓋突然開了：愛是運動的，就像火車，沒有終點，只有上下的落客。就是流水不腐的道理。但絕不是"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用"，我很反感這句話。其實愛和生命一樣，生來具有，始終存在，她跟對象沒有關係。記不清楚唯說過這樣一句話，"面對一塊青石，雕塑已經在裡頭了，剩下的是我們怎樣將它剝離開來。"

只有女性主體才能更充分表達這種思考？

是的。在我看來男性和女性之間，最本質的不同就是：男性首先確立了自己的需要（目標）之後，再去決定和他建立何種關係；女性卻是在建立關係的過程中來確立自我的需要（目標），所以片中的周漁就能在和男人的關係發展中真正確立自我、實現自我成長。而這麼一種女人是無可歸類的，她獲如流水，你必須任由她自由流淌，抓不也攔不住，直至她歸於浩瀚的大海，這也就是我心中的女人。

從《心香》到《漂亮媽媽》，你似乎對於女性心理和情感有?特別細膩、深入的洞察力？

是嗎？其實每個男人都應該對女人有感覺，也許我天性比較敏感些。坦率地說我很喜歡女人，有一點點崇拜心理。女性的包容是男性永遠做不到的。跟《漂亮媽媽》一樣，我這次還是試圖站在女性的角度去說這個故事，儘管我知道我的男性立場是先驗存在的，但我的努力應該令我的描述更立體一些。

透過一個女性在愛裡的精神成長，你是要消解對任何一個愛的對象的迷您，勘破愛的幻想，回到自在自為的愛？

對。在某種意義上說，周漁忠實的就是這份自為的愛。然而她雖然最終從愛的幼想中破繭而出，但幻想對她的精神世界是絕對有意義的，我們不能無視生命對幻想的依賴。愛的幻想也是永恆的。

您在創作中融入的意念如此深入特別，全片也會因此而倚重於內在的張力，這對鏡頭語這的運用和演員的表演當然是提出了更為嚴苛的要求。現在你對已完成的工作滿意麼？

從拍攝現場看，還是滿意的；對未來的片子，只有等到剪接完成才知道。這個故事承載的意念和故事的結構都是很理性的，但我希望出來的電影是感性的，是能觸動人心的，在拍攝中，我已經意識到這很難。也正因為如此，這部影片的表述方法可能會與眾不同。

《周漁的火車》是鞏俐和你合作的第二部影片，在你們的屢次合作中，最深的感受是甚麼？你如何評價這次她在片中的表演？

近年來有一種評價認為鞏俐很難自我突破了，我卻不這樣認為，對於鞏俐來講，這是一次和她以前的創作完全不同的嘗試，也是一個挑戰，她非常努力，相信在這部電影裡大家將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鞏俐。

可以談談兩位男主角麼？

梁家輝和孫宏雷都不錯。梁家輝拍這類戲很有經驗，能夠處理得張弛自由，非常舒服。孫宏雷的表演也很精彩很出色。他們和鞏俐配合得都很好。

(轉載自【新周刊】)
資料來源︰電影雙周刊 (撰文︰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