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多好.蝴蝶.潛水鐘
2007年8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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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den
在今年第60屆康城電影展中摘下「最佳導演」的Julian Schnabel,憑改編名著《Scaphandre et le papillon, Le》(潛水鐘與蝴蝶)而揚威。法文原著《潛水鐘與蝴蝶》乃1997年3月7日出版,由44歲法國時尚雜誌ELLE的總編輯Jean-Dominique Bauby(尚.多明尼克.鮑比)所著。相信很多人也聽過此作,當年(1997)英文版推出時,史提芬史匹堡已有意賣下電影版權,連法國名導洛比桑及港導演彭浩翔也說過很喜歡此作。
事隔十年,2007年的今天,當香港全身癱瘓的病人斌仔出版了寫了《我要安樂死》時,再看12多年前本來擁有名譽與地位的法國人鮑比,在一次忽然因腦溢血而昏迷,之後成為了失去了語言,全部肌肉只剩下拉動左眼簾與外界對話的「準植物人」,在薄薄的一百多頁的《潛水鐘與蝴蝶》中,以最絕望的人來說最深刻真摰的感情。在醫學上,1995年12月8日入院的鮑比遇上的病症名為「閉鎖症候群」(Locked-in syndrome),因為他從頭到全身也癱瘓,意識卻清醒地封閉在自己的世界中。
鮑比的情況比斌仔更嚴重,更差,因為上天連讓才情俊逸的鮑比開口的機會也矢奪,只剩下一個他形容為如「潛水鐘」所困的驅體,但一個想像出來「蝴蝶」飛舞的自由世界。在忽然「結了繭」的生命,讓鮑比對脆弱又孤獨的生命更加敏銳,令許多人認為理所當然的事,對他來說變得得來不易。當他知道眨動左眼是唯一溝通的出口時,鮑比在著作並非不斷的唾罵生命,反而從一個又一個的字母寫下這本回憶錄,在卑微又絕望的繭中冀望一絲光芒,讓被囚的蝴蝶說出「活著多好」的尊嚴。
小時候看過台灣女作人杏林子的著作,自小因罹患了罕見疾病類風濕性關節炎的杏林子,在作品往往是充滿了求生的意志,足以激勵人心。至於鮑比的文筆,沒有華麗的詞藻,沒有死去活來的訴求,只是輕描淡寫地記憶著哀傷,有時又佻皮鬼馬幽醫護人員一默,有時依依留戀著家人而不捨。終於,《潛水鐘與蝴蝶》在1997年3月7日問世,兩天後潛水鐘卻敲響了哀鐘,鮑比離開了人間。
鮑比的辭世,十年後的今天,書中的蝴蝶從電影版《潛水鐘與蝴蝶》破繭而出。憑2004年《Kings and Queen》法國影帝Mathieu Amalric在Julian Schnabel新作中扮演鮑比,也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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