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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導演朴贊郁 — 復仇三步曲

作者︰電影雙周刊 (香港) 推介給朋友

韓國導演朴贊郁 (Park Chan Wook)在今屆康城影展以《原罪犯》(Old Boy)一鳴驚人,即被冠以世界最危險導演之名,《原罪犯》為其「復仇系列」電影的二部曲。如果說「復仇系列」的首兩齣電影以男性的野心和仇恨為主題,《親切的金子》(Sympathy for Lady Vengeance)可說是描繪女性用她們獨有的方法來洩恨的故事。繼《復仇》(Sympathy for Mr. Vengeance)的「綁架」、《原罪犯》的「禁錮」後,《親切的金子說的,是「贖罪」。

危險導演朴贊郁

1963年出生於漢城的朴贊郁,畢業於西江大學哲學系。雖然主攻哲學,但朴贊郁對電影工作興趣濃厚,在課外時間參加校內的電影研討會,與其他志同道合的電影人學習電影理論及撰寫影評,成立了『西江電影聯合會』。及後透過研討會的前輩介紹,到李長鎬導演旗下的公司任副導,參與的電影包括郭在容導演在一九九零年拍攝的《A Sketch of a Rainy Day》。

1992年他正式執導了處女作《The Moon Is ... The Sun's Dream》,1997年又拍攝第二部影片《The Threesome》,雖然兩部影片的票房並不理想,卻引來好些影評人的注目。其後,朴贊郁繼續撰寫劇本及製作電影,2000年終憑《JSA安全地帶》(Joint Security Area)一炮而紅。


危險導演朴贊郁

《JSA安全地帶》片名中的JSA代表「共同警備區」(Joint Security Area),亦即是板門店。自1993年金泳三當選總統,韓國擺脫多年來軍人獨裁政府的控制後,國民於社會間的對抗性政治運動漸趨平息,逐漸減少兩地間的仇視敵對態度,令南、北韓雙方的交往亦開始變得緊密頻繁,甚至政府對帶有敏感政治題材的電影管制尺度亦寬鬆了許多,一時間諸如講述兩地間諜的政治題材電影《生死諜變》(Shiri)開始出現,掀起對兩地狀況探討的「政治電影熱」。

《JSA安全地帶》以南、北韓分界線為主題,結集劇情、動作、懸疑於一身,票房高達驚人的580萬,於當地上畫時更大破《生死諜變》的票房紀錄,成為2000年全年票房冠軍。朴贊郁亦因此成為電影業頒獎的常客,並於西雅圖國際電影節中勇奪評委會大獎。《JSA 安全地帶》為他的成名作,令他在國際影壇聲名大噪。

朴贊旭曾表示,朝鮮半島的分裂並不是一件悲劇,反而是一個諷刺。《JSA安全地帶》故事由一宗離奇的案件開始。某夜,一名北韓哨兵被發現身中槍傷致死,而伏屍地點正是位於板門店的南、北韓共同警備區。事件發生後,北韓認定是南韓的恐怖襲擊,但南韓卻堅持是北韓謀反,雙方為此爭持不下,最後通過協議決定交由瑞士及瑞典組成的中立國監察委員會調查,並由瑞士籍的韓裔少校Sophie E. Jean (李英愛飾)全權負責接手此案。南、北韓雙方都拒絕跟她合作,彼此都不肯提供嫌疑犯,兩地政府都堅持己方清白,令她對調查感到困難,但後來她從一名受傷的南韓士兵(李秉憲飾)及北韓士兵(宋康昊飾)的證供中找到可疑地方,發現二人有一個不容於國家法紀的秘密……


朴贊郁的《復仇》命運觀

及後,他開始轉拍系列電影,《復仇》(2002)為他第一部的轉型作。《復仇》再由《JSA安全地帶》宋康昊及申河均主演,故事講述申河均是先天性失聰的Ryu,後來他為了患上了絕症的姐姐而綁架了宋康昊的女兒,宋康昊決定「報復」。朴贊郁的《復仇》在2002年初推出,票房欠佳,片中展示的極端的暴力場面而引起巨大爭議。雖然片中有大量血腥暴力場面,但電影已成功帶給觀眾所要表達的無奈和黑暗。而申河均單靠雙手和表情做戲,大大加強了電影的悲劇感。影片格調豐富,藝術價值很高。

至於第二部曲《原罪犯》所談及「復仇」的意念,朴贊郁說他用20小時就想出了一套完備的的理倫。


《原罪犯》20小時想出復仇意念

「社會的秩序及教育逼使人們掩飾內心深相處的憤怒、憎恨及妒忌,但這不代表這些情緒會隨著時間而消逝,更多時候由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得複雜,這些情緒反而與日俱增。現代社會對於發泄情緒的限制,逼使人的心理負擔愈來愈重,而這都是不健康的,所以我們才需要有藝術的存在。我想在我的電影當中,暴力只是發泄的手段。在我的三部曲中,故事都是圍繞一些人將自我的指責,訴諸成對他人的暴力,所以他們本身都不是壞人,也不是命運弄人的結果,正如今次《原罪犯》,在最後,我都會揭破他們內心的罪過,解開他們的心結。」

曾看過朴贊郁的《復仇》或是《三更2之割愛》(Three...Extremes - Cut)的觀眾,相信對其近乎瘋狂的主題及凌厲的畫面風格有深刻的感受,在其作品中,朴贊郁總愛為主角設計出一個不可規避的命運安排,然後將他們步步進逼,令他們做出不可思議的「復仇」行為,「復仇系列」二部曲《原罪犯》也有著同樣的結構。

在《原罪犯》中,崔岷植飾演的中年男子吳大秀,一日無緣無故的突遭禁錮15年,在這15年不見天日的生活當中,他想不出箇中的因由,在被釋放後,親人已被謀殺的他展開了「復仇」行動,與第一集有著近似的故事發展,然而他想表達的是有別於第一集的意念。


「『復仇』我認為是世界上最戲劇化的情緒,所以透過不同形式及方法的表達,可以生出很多有趣的故事,在《原罪犯》中除了『復仇』,我加入了自己對命運的新看法,一般典型的想法總是認為依靠個人的努力及堅持總是可以改變命運的,但我在《原罪犯》中強烈的加了『沒可能就是沒可能的設計』正如吳大秀在當中的十五年生涯,根本就沒可能去改變些甚麼。」而對於「復仇」的處理,他今次就用了積極的方法。『復仇』的情緒最能解決莫過於透過淨化,片中崔岷植與劉智太兩個角色由互相撕殺到,最後做到互相諒解,認清自己的罪,也就得到了解決。」

2003年,《原罪犯》載譽全球,不但橫掃多個韓國電影頒獎禮的獎項,還於2004年康城影展中贏得影展大獎。朴贊郁一向以出人意表的題材和強烈凌厲的風格叫全球眩目,最終回《親切的金子》亦絕不例外。


《親切的金子》奇詭再現

在剛勇奪康城國際電影節的影展大獎之際,當朴贊郁宣布其「復仇三部曲」完結篇將會由女角獨擔大旗時,不少人都大感訝異。其實他在康城宣傳的期間,在酒店房已經構想出一個有關於女人的「復仇」三部曲《親切的金子》。而且,該名焦點所在的女主角,就是憑電影《春逝》(One Fine Spring Day)和電視劇《大長今》(Jewel In The Palace)紅遍亞洲的「氧氣美女」李英愛,而她報仇的目標更是《原罪犯》的實力派男主角崔岷植!不禁令觀眾對《親切的金子》的期待愈益熱熾了。

相隔五年,朴贊郁又再次與當年《JSA安全地帶》的女主角李英愛合作。繼陽剛味極重的復仇三部曲之《復仇》和《原罪犯》後,朴導演希望為觀眾帶來嶄新的視覺刺激。他以李英愛一貫嫻雅聰慧的形象,創造了結合天使和魔鬼於一身的女主角金子,令這個殘暴的角色性格更複雜、立體。


金子(李英愛飾)是一名美得叫人側目的女孩。但年僅20歲的她,卻因綁架及殺害一名男童而鎯鐺入獄。這位美貌年輕的重犯令全國轟動一時,傳媒爭相報道。在13年漫長的禁固生涯中,金子一直都勤奮謙恭、和藹可親,被其他犯人暱稱為「親切的金子」。雖然身處監獄,她卻從來沒有浪費過時間,每天天都在計劃如何向當年的英語老師白先生(崔岷植飾)報仇。金子的親切為她贏得不少友誼。將要重獲自由的她如箭在弦,準備將復仇大計付諸實行。到底,13年前她和白先生之間發生了甚麼事?為何她要報仇?她的計畫成功嗎?這些謎團的答案,有待觀眾去一一發現……

萬眾期待的《親切的金子》,在韓國當地有370間戲院上映,首天已錄得超過25萬人次,創下今年韓國的開畫新記錄。電影更入選第62屆威尼斯電影節參賽部分,並獲得「幼獅獎」及「最佳創新電影獎」兩項大獎。


朴贊郁愛將

朴贊郁再憑《親切的金子》在威尼斯影展技驚國際,贏得口碑。片中朴贊郁還找來宋康昊、劉智太和申河均等曾經合作過的頂級巨星來友情客串。在「復仇」三部曲中,當中不能不提以下三位的朴贊郁愛將︰

李英愛 (Lee Young Ae)
活躍於銀幕和熒屏的李英愛是韓國炙手可熱的大牌明星,她以清純、美麗、高雅的氣質征服了廣大觀眾,1990年就讀漢陽大學德語專業2年級的李英愛和香港明星劉德華一同拍攝了朱古力廣告,一年後她被韓國最著名的化妝品公司選為新產品系列代言人。隨後紛至沓來的廣告邀約使李英愛成了名副其實的廣告女王。為了儘快擺脫花瓶形象,她拍攝了大量的電視劇,在這期間她利用各種方法充實自己,她不僅到研究生院學習,還積極參加電視台節目及出演話劇。

2000年由朴贊郁導演執導的《JSA安全地帶》是李英愛演藝生涯中的重要轉捩點,影片成為年度韓國票房冠軍、並且入圍第51屆柏林電影節,李英愛的演技得到認可,為其奠定了演技派明星的地位。從2001年開始她又參加了幾部收視率極高的電視劇的拍攝,直至2003年,她主演了古裝劇《大長今》,該劇開播後收視率一路狂飆,平均收視率超過了50%,她借此獲得了當年度的MBC演技大獎,再次登上了事業的高峰。


崔岷植 (Choi Min Sik)
崔岷植是兼具演技實力和票房號召力的巨星。他出生於1962年,高中時期就開始參加劇團的演出,自1989年出演電影處女作之後,他一直在電視劇領域默默無聞,1999年他出演了韓國第一部大片《生死諜變》,由此一炮而紅,成為大鐘獎百想藝術大獎雙料影帝。此後他出演的幾部影片也倍受好評,奠定了他的巨星地位。2003年,崔岷植和朴贊郁導演首度合作拍攝了《原罪犯》,在2004年的康城電影節上榮獲了評委會大獎,他的演出受到了極高的評價,他由此邁出國門,走向了國際。今年他的新作《赤搏之男》(Crying Fist)由於提前在韓國上映,失去了角逐康城競爭單元的資格,但還是獲得了國際批評家協會獎。崔岷植的表演風格硬朗而細膩,強烈而內斂,帶有極強的個人特色。


姜蕙姃 (Gang Hye Jung)
姜蕙姃能夠在《原罪犯》得到危險導演的青睞當然不簡單,在試鏡過程中,她就要擊敗三百個對手,成功參演影片中飾演美道的一角。現年只有22歲的姜蕙姃從漢城藝術學院話戲系畢業後,即投身演藝行列。由於她天資聰穎,而且外貌娟秀,給人清新的感覺,在首部電影《The Butterfly》中已擔任女主角。由於演技出眾,在影壇嶄露頭角,並獲得2001年富川國際Fantastic電影節最佳女主角獎,其他演員也望塵莫及。而這次演出令她的事業再推至高峰,朴贊郁更大讚他的前途無可限量,故在2004年《三更2之割愛》也由她來飾演被變態狂徒砍手指的鋼琴師,場面觸目驚心。


繼「復仇」之後的下一個系列,朴贊郁已經想好了主題「生活的邪惡」,亦打算會拍成三部曲,當中將會有談及殭屍,未知與《三更2之割愛》中出現的「搞笑殭屍」會否一脈相承。

朴贊郁

Filmography
1992 The Moon is What the Sun Dreams of (譯名︰月亮是…太陽的夢)
1997 The Threesome (又名︰Trio/譯名︰三人組)
2000 JSA安全地帶
2002 復仇
2003 If You Were Me - Never Ending Peace And Love 、原罪犯
2004 三更 2之割愛
2005 親切的金子
2006 再造人之戀
2008 胡蘿蔔小姐(監製)
2009 饑渴誘罪
2011 夜釣(短片)
2013 私房嚇

結集文章︰
【危險導演朴贊郁復仇第二擊之《原罪犯》】──電影雙周刊(文/玳瑁)
【JSA 安全地 帶國家雖裂 人情常在】──電影雙周刊(文/何偉健)

文章提及之導演及演員的專題文章︰
李英愛 - 【剖析《大長今》
崔岷植 - 【Choi Min Sik - Korean Chameleon】(英文)
宋康昊 - 【 Song Kang Ho - The Choco Pie Guy】(英文)





刊登於 200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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