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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好的時代——蕭笙、黃霑給我們的集體回憶

作者︰蔚藍 (輯錄於香港電影雙周刊) 推介給朋友

2004年娛樂圈有兩位「元老」前輩級人馬過身,一位是黃霑,另一位是資深電視製作人蕭笙。相對於跨越歌影視三界,填過無數膾炙人口的電視劇歌曲歌詞,花邊新聞也多姿多采的黃霑而言,蕭笙去世的新聞顯然低調得多。其實作為先後任職佳視、麗的(亞視)及無線的監製蕭笙,提攜過劉德華黃日華等「四虎」、萬梓良黎明鄭伊健陳松伶等等,他對香港影視圈所作的功勞不比黃霑少。


同時也令人感慨,二人的去世是否標誌著,香港電視的黃金時代,真的一去不復返?

電視的黃金時代

毫無疑問,七、八十年代是香港電視的黃金時代。早前香港電台有一個電視節目《集體回憶七十年代》,其中有一集「不可一天沒有你」,訪問了一批四十出頭的電視觀眾,她們對當年追電視劇而廢寢忘餐的生活記憶猶新,她們記得為了追《狂潮》大結局,街上「水靜河飛」,的士司機投訴無人乘搭;亦都包括所製造出來的電視明星,如何受觀眾熱捧。


或者已經不用多述當年電視劇對香港人的影響力,單看這幾年他跟顧家煇金曲精選碟多次熱賣,也同時因為黃霑的逝世,傳媒也已經大加分析討論報導,反而同時在七、八十年代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蕭笙,其因肝癌去世的新聞相對沉寂。但蕭笙對香港影視界的貢獻絕對不比黃霑少。


娛樂圈中人稱「阿叔」的蕭笙,縱橫電視圈四十多年,分別效力佳視、麗的(亞視前身)及無線三台,專長是拍武俠劇,他曾經提到在麗的時期提議開拍金庸劇,但無人和議。其後蕭笙在佳視開拍《射鵰英雄傳》轟動一時,令無線要立即開拍《書劍恩仇錄》對陣,掀起開拍金庸劇的熱潮,時至今日金庸風更吹向大陸。蕭笙曾經表示,他最滿意的作品有佳視《射鵰英雄傳》,及無線《天龍八部》、《神鵰俠侶》,他更曾因而發掘不少演員,今日都有獨當一面的表現,其中包括力排眾議起用劉德華演「楊過」,更令他銘記於心。


一個時代的結束

而當黃霑的詞遇上蕭笙的武俠劇,就更令人懷念電視劇「膾炙人口」的時光,1982年的《天龍八部》兩部的主題曲:〈兩忘煙水裡〉的柔情婉約,〈萬水千山縱橫〉的豪氣干雲,均是公認能把原著小說的情感表現得淋漓盡致,配上當年的演員陣容如黃杏秀梁家仁陳玉蓮等,就算當時的取景服飾稍為粗糙,無礙《天龍八部》成為視迷心目中的經典,縱使今年內地版的《天龍八部》承著資源取景之利,得到不少知識份子推許,但香港反應不大,「珠玉在前」絕對是原因之一;1987年《成吉思汗》的〈問誰領風騷〉,具體把成吉思汗當年馳騁沙場事蹟呈現眼前,當年無線動員人力物力北上蒙古拍攝的《成吉思汗》也取得成功。


對比起當時的盛世,不少人更慨嘆的,是「黃金時代」的流逝,同時藉故人懷緬逝去時代的美好而發洩對現時的不滿。正如大家懷緬黃霑,都會接著感慨現時香港流行樂壇的衰落,連消帶打的批評歌詞情情塔塔,年青歌手五音不全;蕭笙的逝世就更令人慨嘆香港電視黃金時期的衰落,節目質素倒退,收視持續低微,話題作少之又少,電視劇市場先後被韓劇攻陷,港劇在華人地區的領導地位已經成為歷史云云。


或者應該說,「最好的時代」已經結束,除了批評內部質素問題,社會變遷和進化也是令這個「時代結束」的「外圍」因素,資訊科技發達,娛樂可以選擇更多(如卡拉OK、上網等),互聯網接觸外地節目途徑也多了,口味要求也提高了,可以說本地電視的競爭對手增加,今日觀眾的選擇比以前更多。


曾經是電視台監製的韋家輝也曾經提及,過去電視台計算觀眾要什麼拍什麼,就可以賺多少錢的黃金時代,是絕對一去不復返。面對客觀環境市場生態變化,製作人現在拍什麼都可以說是「冒險」,對創作有利對投資者就未必。或者大家在感慨的,是以前安穩可見的歲月。

原來,香港電視業與電影業要面臨的難題,似乎也是殊途同歸。

蕭笙監製電視劇作品(部分)

佳視
1976 《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
1978 《流星蝴蝶劍》

麗的
1979 天蠶變》、 《天龍訣》、《浣花洗劍錄》
1980 大內群英》、 《盜帥留香》、《湖海爭霸》、《浮生六劫
1981 《少年黃飛鴻》、《武俠帝女花

無線
1982 天龍八部之六脈神劍》、 《天龍八部之虛竹傳奇
1983 十三妹》、 《神鵰俠侶
1984 秋瑾》、《廣東鐵橋三》、 《楚留香之蝙蝠傳奇
1986 《陸小鳳之鳳舞九天》、《神劍魔刀》
1987 成吉思汗》、《大明群英》
1988 《太平天國》、《鸁單傳奇》《洪熙官》
1989 天涯歌女》、《人海虎鯊》
1990 蜀山奇俠
1991 《我係黃飛鴻》、《蜀山奇俠之仙侶奇緣》、《月兒彎彎照九州》
1992 《反斗威龍》

亞視
1993 仙鶴神針》、《天蠶變之再與天比高》
1994 《九王奪位》
1996 《亂世豪情》
1997 雪花神劍
1998 《我來自廣州》、《流氓律師》
2001 《騷東坡》
2002 暴風刑警

黃霑填詞的電視劇歌曲作品(部分)

1976 〈狂潮〉 無線《狂潮》主題曲 主唱︰關菊英
1977 〈家變〉 無線《家變》主題曲 主唱︰羅文
1978 〈大亨〉 無線《大亨》主題曲 主唱︰徐小鳳
〈倚天屠龍記〉 無線《倚天屠龍記》主題曲 主唱︰鄭少秋
〈強人〉 無線《強人》主題曲 主唱︰羅文
〈鱷魚淚〉 麗的《鱷魚淚》主題曲 主唱︰袁麗嫦
〈誓要入刀山〉 無線《陸小鳳之武當之戰》主題曲 主唱︰鄭少秋
1979 〈楚留香〉 無線《楚留香》主題曲 主唱︰鄭少秋
〈天虹〉 無線《天虹》主題曲 主唱︰汪明荃
〈近代豪俠傳〉 無線《近代豪俠傳》主題曲 主唱︰關正傑
〈獅子山下〉 港台《獅子山下》主題曲 主唱︰羅文
1980 〈風雲〉 無線《風雲》主題曲 主唱︰仙杜拉
〈上海灘〉 無線《上海灘》主題曲 主唱︰葉麗儀
〈萬般情〉 無線《上海灘續集》主題曲 主唱︰葉麗儀
親情 無線《親情》主題曲 主唱︰羅文
〈發現灣〉 無線《發現灣》主題曲 主唱︰羅文
〈輪流轉〉 無線《輪流轉》主題曲 主唱︰鄭少秋
〈難忍別離淚〉 無線《離別釣》主題曲 主唱︰鄭少秋
〈用愛將心偷〉 無線《千王之王》主題曲 主唱︰汪明荃
〈上海灘龍虎鬥〉 無線《上海灘龍虎鬥》主題曲 主唱︰葉麗儀
1981 做人愛自由 無線《流氓皇帝》主題曲 主唱︰鄭少秋
〈愛在心內暖〉 無線《流氓皇帝》插曲 主唱︰鄭少秋、李芷苓
楊門女將 無線《楊門女將》主題曲 主唱︰汪明荃
〈四季情〉 無線《四季情》主題曲 主唱︰汪明荃
千王群英會 無線《千王群英會》主題曲 主唱︰汪明荃
〈烽火飛花〉 無線《烽火飛花》主題曲 主唱︰鄭少秋
1982 兩忘煙水裡 無線《天龍八部之六脈神劍》主題曲 主唱︰關正傑關菊瑛
〈萬水千山縱橫〉 無線《天龍八部之虛竹傳奇》主題曲 主唱︰關正傑
〈難為正邪定分界〉 無線《飛越十八層》主題曲 主唱︰葉振棠、麥志誠
〈星夜星塵〉 無線《星塵》插曲 主唱︰陳潔靈
〈今晚夜〉 無線《星塵》插曲 主唱︰陳潔靈
〈忘盡心中情〉 無線《蘇乞兒》主題曲 主唱︰葉振棠
〈心債〉 無線《香城浪子》主題曲 主唱︰梅艷芳
〈勇敢的中國人〉 無線《萬水千山總是情》插曲 主唱︰汪明荃
〈世間始終你好〉 無線《射雕英雄傳之華山論劍》主題曲 主唱︰羅文、甄妮
〈一生有意義〉 無線《射雕英雄傳之東邪西毒》主題曲 主唱︰羅文、甄妮
1984 〈夢裡幾番哀〉 無線《決戰玄武門》主題曲 主唱︰鮑翠薇
〈始終會行運〉 無線《鹿鼎記 主唱︰張國榮
2000 〈男兒再不負深情〉 無線《楊貴妃》主題曲 主唱︰李蕙敏
〈大時代過客〉 亞視《世紀之戰》主題曲 主唱︰鄭少秋
2001 〈萬里天風伴我飛〉 亞視《臥虎藏龍》主題曲 主唱︰林子祥
2003 〈真愛是苦味〉 無線《神鵰俠侶》(動畫)主題曲 主唱︰劉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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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登於 2006年7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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